荣婷一向在宫人面前以淑贤著称,她来我这里拿东西,自然不会让旁人瞧见,看见,这满宫的宫人,皆是中朝之人,如我的兑宫一样,她信不过她们,怕有一丝儿不好的传言传进夏侯烨的耳内,每一次来,她都将跟随的宫人远远地谴开……她在我公主的光环下生活多年,一朝得势,又怎能忍得住不在我面前炫耀?怎能忍得住不折辱于我?所以,才有了我屋子里的珍宝一件件地流往她的屋子。
荣婷神情已陷入半疯狂状态:“你去她屋子里查,定在她的屋子里……不,以她的谨慎,她肯定都毁了,完了,完了……我完了……不,不,才三样东西,三样东西怎么能引来蝗祸?华姐姐,我敢肯定,这宫里头的人谁不用到这三件东西?”
华妃冷冷一笑:“加上皇上赏赐的月光手镯,你为了给皇上制西夷点心领的小麦油,那月光石手镯本妃已然拿来了,这上面缺失的月光石,你又做何解释?”
荣婷呆呆地看着那金镯镶嵌月光石之处独留下空空如也,软倒在地:“我怎么知道?怎么知道?才第一天戴,就掉了……”她面色疯狂,大声道,“不对,还有一样,夜染香,没有这样东西,那几样再多也引不来蝗祸!”她狠狠地望着我,“东宫锦,那几样东西你栽赃到了我的头上,但这一样,你要怎么栽赃?华姐姐,夜染香是龟兹国的贡品,臣妾哪有机会讨得,求您明查,只有她,原是六公主,她出嫁之日,有一帮西夷旧臣打理,无不按公主规格来办,她的嫁妆之中定有这种香精……”
我抬头望了她一眼,只一眼而已,就看清了她眼里的狠利变成了慌乱,嘴唇开始颤抖,我便垂目没有出声。